说罢不禁想起了文瑄劝自己的几句话,当时虽然碍于面子反驳了他,可内心又如何不知那些王公贵族们的无能和昏庸?
与悒悒不乐的二人不同,文瑄在下山的路上心情激昂澎湃,向来冷静沉稳的他手心中居然出了一层细汗!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
文瑄虽未饮酒,但在台上酣畅淋漓的一战仿若打破了压抑许久的桎梏,突然明悟了自己此前虚度的生命有多么苍白与无力。
生而为人,历经两世,但时至今日竟然才首次将自己的名姓展露在世人面前,被人敬仰、被人喜欢,被人害怕、被人仇视……这种平常人存活于世的真实感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么?
所以,一定要继续活下去!
文瑄第一次对自己余下的生命产生了无限的热爱和憧憬,他感觉到了有越来越多的人将他当作依靠,他也终于明白了那些将父亲压成驼背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站在父亲的身前挡下元兵手中的环刀,站在徐农的身前冒险与元兵缠斗,站在道衍的身前替他报了弑师大仇……自己不知从何时起,竟然也开始会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去帮助别人,保护别人!
冷泉溪的淙淙流水依旧发出潺湲奏鸣,飞来峰下的崖刻佛像也伫立依旧,唯独此时的文瑄已与上山时判若两人,脱胎换骨一般。
在城中偏僻的巷子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元兵跟在身后,文瑄才快步出城。
好在康里崉崉担心女儿的安危,因而城门处的元兵也没有多做盘查,文瑄径直往湖州路方向去寻阿柒的客栈,他之前已叮嘱沐冲在那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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