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忠看了董平山一眼,心中一阵怒火腾起,此人仗着自己凡尘七层左右的修为,在小小滁州城中目中无人,不但对自己几番横加指责,而且还对着军中的白莲教众指手画脚,偏偏随军的那名真教道长,有急事去了庐山。
遂也站起,抖了抖身上的铁甲,抱拳,对着上方小明王韩林儿,说道,“明王,元军南下,切断了补给与应天府方向的联系,滁州城已是一座孤城。廖某率城中军士,日夜浴血奋战,虽然勉强守住了城池,但是伤亡不小,城中粮食也只够五六日。若是照此下去,恐难坚守,危急明王安危。莫若由廖某整编部属,带着粮草,护着明王,小路迂回,从子母洲附近渡江登岸,返回应天府,如此明王无忧矣。”
“廖将军,你不也说了,我等现在与应天府的联系中断,元军又正在长江沿岸,渡江作战。出了滁州,我们这几千兵马,便是迷途羔羊,深海小舟,随时随地都会遭遇元军,陷入鲍威,死无葬身之地。”对面便有一人,书生打扮,摇着一把黑色蒲扇,诘问道。
这一番话,也是实情。
廖永忠微皱眉头,其下方的一干将领和幕僚,也沉吟不语。
那董平山,随即微微冷哼道,“廖将军,莫要瞧不起董某等人。说实话,董某先前官至北伐中路大军右翼将军,率数万将士,与元军大小交战不下三十次,深知,元军大举进攻之时,其军方圆数百里,都有精锐铁骑哨探,一队十人,每人配两匹追风马,两壶玄铁箭,钢刀软甲,武艺高强,甚至修有术法。又有喇嘛教秘法加持过的警铃,一遇敌情,可传讯千里。”
“难怪我大宋义军,英勇善战,却是屡屡败于元军之手,原来是因为元军有如此厉害的铁骑哨探。”左侧一排中,有一名将领出声道。
“你说什么?!”董平山等人,纷纷站起来,怒目而视!刘福通三路北伐,声势浩大,后随着形势急转而下,一一溃败,最后退守安丰,在重重围困中,自爆引发“四方冥狱”阵。这董平山等人,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如今却被对面一个黄口小儿出言讥诮。
廖永忠所属的一干人,也站了起来,“打起仗来,这也怕,那也怕,那干脆就在滁州城等死算了!”
“就是,就是,如此畏惧元军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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