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面旗帜挟裹的黑云中,似乎藏有无数骷髅头,一个接一个,前赴后继地飞了出来,如同饥饿的食人蚂蚁遇到新鲜血肉一般,竞相啃噬那喇嘛的幢幡。

        僵持片刻,正对着喇嘛的那面黑色旗帜,其高大的旗杆,渐渐从黑云中显露出来,旗身黑云缭绕,旗杆笔直地矗立在虚空中;而那喇嘛的幢幡,此刻四角已经被啃噬掉,也只剩一个黑色光杆,杵在空中。两者倒是相映成趣,一个散着魔气,一个泛着佛光,空中纠缠之处,一片灰蒙蒙。

        这时,只听那喇嘛僧人,一口精血,喷在正渐渐朝着四面黑旗移动过去的幢幡主干上,急不可耐地将其收回,随后忌惮地望着前面四方魔云动,喝道,“这黑云之中,骷髅头无数,女施主想必枉杀了不少凡人吧?造下如此无边杀孽,难道你就不怕,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黑云中,赵彤的声音传了出来,“打不过本宫,说这些废话作甚?说本宫杀人太多,怎么不说你自己行善太少,一炷香的佛光难以度化本宫这满床的骷髅?”

        那喇嘛铁青着脸,也不接话,转过身,向着庐山飞去。

        此刻的元军,似乎已得到了王保保的命令,望着从天际飘过的那片黑云,纷纷早早避开。

        赵彤也不恋战,在黑云中,指挥着滁州军队,复又向北笔直疾行。待到了洪泽湖边,方又变幻军队阵形。

        悟虚等人,便只见一条黑蛇,绕着洪泽湖边一段,来回一阵逡巡,最后一溜,滑进洪泽湖,消失不见。

        悟虚看在眼里,都恨不得亲身飞过去。但此刻赵彤已经入魔,自己要是大庭广众之下,和她会面,只怕惹出不少事端。只得按捺住,心中默念着“洪泽湖”三个字。

        此刻,天色微白,东方隐隐有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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