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才多少人?就算从别处增兵,又能增兵多少?元军先前驻扎在老山,地形完熟悉,要在此处伏击,可能性极小,搞不好是一场拉锯战!至于策应滁州一部,也只不过说说而已,赵彤魔功炼兵,行踪飘忽,如今又遁入洪泽湖,看情形是要从长计议。我军又去哪里,做什么策应?

        悟虚站在空中,望着江上临时搭起的三座浮桥。每一座,皆是以两列大船相对,之间以铁索托起三张宽木板,之后又纵向交错铺上木板。那些在浮桥上跳跃奔跑的军士,一个个面带倦色。

        悟虚忧从心生,这要是王保保杀个回马枪,可如何是好?难道久经沙场的李文忠,还有那老谋深算的李善长,都未曾考虑都这点?抑或说,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悟虚看见那郭英正站在靠着江北岸边的一艘大船上,不停地将船上的东西,分派给上岸的军士。大船边,几艘小船正穿梭往来于南北两岸,显然是在搬运军需轴重之物。

        悟虚落在郭英身边,问道,“郭将军,那王保保刚刚回撤,为何我军便如此急匆匆地渡江,将防线前移,无端拉长战线,分散兵力?长江本是天险,我方踞江而守,岂不是更为稳妥?”

        郭英看了一眼悟虚身后的蓝玉,便将悟虚请到船内,屏退左右,低声说道,“大师有所不知。先前的元军水师,悉数被大帅及那张士诚分了得去。是以,此番元军南下,多是北人,马上骁勇善战,却不善于水战,是以,几次渡江,都生生被我军顶了回去,空有如山战船。但据秘密线报,王保保,秘密抽调军中将士,在洪泽湖,日夜轮番训练水战。若是再过些时日,那些元军熟悉了水战,则应天府危矣。”

        “洪泽湖?昨夜,赵彤率着滁州军队一万余人,遁入洪泽湖。若是郭英所说的情报属实,则王保保大军回撤,那便是真的了。”悟虚一边沉吟着,一边缓缓说道,“可时间上对不上,滁州军队刚刚出城没多久,那王保保便下令回撤。看情形,并不是因为洪泽湖受到了威胁。”

        郭英听到滁州军队,杀进了洪泽湖,不禁拍掌笑道,“这定是大帅的安排。廖将军,此去洪泽湖,定然将元军的如意算盘落空!”

        虽然,都在传。滁州魔军现,可这消息其实是最先从元军传出来的;虽然李应天府这边,派人查探过,又或许还有人如同自己一般,看到过赵彤与喇嘛斗法。可恐怕绝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赵彤是修炼的真正魔功,而不是白莲教那些三教九流的术法。

        悟虚听郭英如此说道,也不点破,只是说道,“不管怎么样,那一万多魔军也不是小数目,王保保必定担心洪泽湖水师训练计划受阻,首先要解除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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