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在玉符中,只是提到命李文忠送来元阳草等物。悟虚看着眼前这三个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玉瓶,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文忠,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李都督,如今虽然过了修炼的最佳年龄阶段,却想必也是学过一些道法的吧?”

        李文忠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答道,“文忠,幼年也曾在江湖上跟着一些和尚道士,学过一些锤炼筋骨,运气发力之术,但进展甚微,难窥门径,自从投奔到舅舅这里来,舅舅也曾找过正一教高人传授道法,但文忠天资有限,年岁又长,加之军务繁重,这修炼之事,便渐成奢望。如今,也只是会正一教入门心法,会使一些符箓。”

        悟虚想了想,说道,“根骨乃天定,人力难改。如今李都督年岁已长,又沾染了人世间许多业力,要想踏上修行一途,确实比较难。”

        李文忠此刻顿时明白朱元璋为何要自己亲自将东西交于悟虚,却原来是要悟虚不但消除对自己的隔阂,更是暗地里期望悟虚能够助自己正式踏入修炼一途。是以纵然是身为统帅大军、杀人不眨眼的将领,李文忠此刻也是眼巴巴地望着悟虚;见悟虚说完方才之言后,又是良久不语,其心中更是急得如猫抓一般,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默默念道:舅舅既然如此,定然是这悟虚有办法,莫急,再等等,再看看。

        果然,对面的悟虚又两眼直视着自己,口吐异香,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也不是完不可能。”顿时,李文忠如奉纶音,终于忍不住问道,“文忠一向恭敬礼佛,还请大师开恩点拨。”

        悟虚随即问道,“小僧先前夺舍喇嘛教莫恩之事,你想必也知晓吧?”

        夺舍?悟虚与舅舅下了庐山之后,夺了那名叫莫恩的喇嘛教真人修士的舍,方才一飞冲天,修成曼陀罗法界,受诸多大人物关爱与庇护。难道要自己找个小和尚或者小道士,夺舍?这个,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或许还是条捷径。。李文忠脸上阴晴不定。

        却听得悟虚又说道,“我夺舍莫恩之后,才知道那莫恩原先乃是西域一流浪汉,到了二十多岁,从一名重伤老者身上得了一门《冥唤神念术》,从此踏入修行一途,又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拜入喇嘛教,修习密宗法门,喝酒吃肉,夜夜春宫,竟然也修到了真人境界。”

        李文忠心中一阵激动,原来世上还有这等术法,这等好事。

        哪知,悟虚又是一盆冷水泼来,“只可惜《冥唤神念术》,我传于那刘福通,刘福通却修成了外道,造下安丰杀劫;而喇嘛教密宗法门,你若是毫无根基,要入门,却是须得以密宗法门灌顶加持,堂堂义军将领,却成了喇嘛教门徒,与王保保作了师兄弟,这也是大大的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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