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着,忽然间,又能看到,又能听到外面大厅的一切。接着,便是鲁智深等诸多人的神识传讯,纷至沓来,都是询问悟虚是否施展的是什么先秦炼气术!那眼神那目光,好似猎人或者猎犬,跃跃欲试,志在必得。当然,这便是一瞬间;因为悟虚与外界的接触和感应,完掌控在眼前这化作赵彤的天妖手中。

        悟虚回味了一下自己方才使用敛气术的境况,真的是想不到会引起如此大的波澜。确实,当时范蠡隐居洞府中,那竹简之上写明了是炼气术,但自己通篇修习下来,直到现在,也只不过仅仅会敛气而已,而且似乎是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也不容悟虚多想。

        不管是炼气术也好,还是敛气术也好,既然招致这么多的窥觊,个个似乎都想杀人掠宝一般?自己还不如告知这里最厉害,而且似乎立时便可以要了自己性命的天妖。

        悟虚于是对着天妖点点头,正欲讲诉此术法。谁知,天妖见悟虚应允,却又急急说道,“你大庭广众之下,暴露此术。本座先传你一门隐身敛气法门,先应付过去。”说罢,便有一大段晦涩而玄奥的口诀印在了悟虚识海。

        虚空藏秘密行?竟然是佛门的修行法门!悟虚正要细看,却不料,身灵气竟然自动以一种从未见闻的轨迹流转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又“看见”自己的双手开始结印。自己想要所谓的“夺回”主导权,结果根本不可能!竟然是天妖亲自动手,在自己的识海操控自己!

        “好好看着!尽快领悟,待会儿便须得施展出来!”这时候,对面的天妖,还袖着手,似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神识传讯过来,却带着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片刻之后,天妖即从悟虚识海退出,悟虚复又可以掌控自己。犹如惯性一般,悟虚一边领悟着天妖传给自己的这虚空藏秘密行,一边延续着体内灵气的流转,以及双手的印法。他不敢再以敛气之术,因为悟虚没有把握,能在天妖近前遁去;放下,便是被天妖逼了出来。

        身泛佛光,若隐若现,却只因在天妖近前,难以再次遁去,也因此更加清楚地看到大厅诸人的表情和反应。大多热切的眼神,藏着一丝占有的贪欲,好似那所谓的先秦炼气术,是了不得的神功法门。自然,也有一些佛门修士,似乎看出一丝另外的端倪。

        那鲁智深,便起身,迟疑问道,“戴坠大师,施展的似乎是我佛门瑜伽宗的不传秘法——虚空藏秘密行?”

        鲁智深,这般一问,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便有许多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自然又有人直接了当地问道,“这位戴坠大师,你方才施展的,究竟是何敛息法门?!”

        悟虚呵呵一笑,“贫僧若是会那先秦炼气术,又岂会面对寒藏先生的君子剑,只有敛气遁避的份儿?贫僧此番施展的也不是什么瑜伽宗的不传秘法——虚空藏秘密行,而是贫僧一日自行领悟的小小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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