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儒令,乃是儒门浩然峰颁的同行令牌。持此令牌者,在浩然峰势力所所辖,受到保护,而且可以在报备允许之后,上浩然峰一次。

        一卷董仲舒亲笔的,独一无二的《贤良三策》,便这样被浩然峰下来的儒门修士,以两枚贤儒令换走。苏吉心中又是郁闷又是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强忍着怒意,将这浩然峰下来的一行人,含笑送至门外,怔怔地站了许久么,方才转身,意兴阑珊地朝着后院走去。

        苏吉木然地坐在书库,望着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架,上面的书籍竹简玉简,静静地散出特有的气息。他不禁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在祖父的书房中,埋头苦读的情景。十年寒窗苦,屡试屡中,元都城中香衣宝马,佩花而行忽然,又忆起自己受人点拨,摸索着修行,几番坎坷,及至上了庐山,颠簸流离

        玄影门惨案,张翠露等人被清静峰抓走,自己紧急传讯悟虚大师,然后便跟着刘伯温一道,积极设法营救张翠露等人。待到张翠露等人被元法大师收留在莲法峰,自己便也跟着刘伯温上了浩然峰。本以为,就此留在浩然峰,潜心修行儒门正法。哪知道,数日之后,便被刘伯温叫了过去。

        “你之所修,虽然根基是儒门心法,但斑驳且低微。如今六峰争斗正急,浩然峰上派系林立,浩然真君等人与悟虚大师积怨甚深,我若将你留在浩然峰,说不定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刘伯温这一番话,似乎隐隐还在耳边回响。

        苏吉,略微平复了一下心神,情不自禁地起身,朝着书库最里面一个书架走去。这个书架,外观与其他书架无异,但上面所摆放的,却大多是一些绢布竹简,少部分是一些玉简玉牒,纸质的却是一本也没有。这个书架上,便是陶然阁所收集的修士书籍,释儒道,三教九流,都有。苏吉,第一次现之时,简直是欣喜若狂,但接下来却大失所望。苏吉,现在虽然修为仅有凡尘四层左右,而且正如刘伯温所说的那样,所修功法平平,但眼力还是有的。他将此书架上的书籍,细细一浏览,便知道,这书架上的一应书籍,所记载的功法也好,口诀也好,招式也好,都是大路货。

        但此刻,经过方才浩然峰儒门修士上门索取走了那董仲舒亲笔的《贤良三策》,苏吉心底又升起一把野火。他沿着书架,漫不经心地走着,搭在上面的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拨弄一下那些绢布竹简,玉简玉牒。

        忽然,苏吉停下了脚步,低下头,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块薄绢。映入眼帘的,是四个篆体黑字,“玄影九变”。苏吉心中一惊,玄影门之事刚刚才过去,这玄影二字,倒真叫人心悸不已。但这薄绢,似乎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魔力,苏吉眼光却是再也移不开。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石雕一般,许久方才抬起头,喃喃自语道,“罗刹峰真灵大修士黑龙使文天祥不愧是写出《正气歌》的前朝丞相。这玄影九变,内圣外王,玄奥无比。”

        苏吉说完,猛地一醒,急急环顾四周。书库内静悄悄的,再无他人,天花板上的镶嵌着的夜明珠,泛着微光,苏吉的身影在地上,书架上,弯弯曲曲。苏吉忽然看到对面的书架,也就是书库倒数第二个书架,有一个空档处。他折返走到这书架正面,一张小小的黄纸标签,贴在那里,上面写着四个正楷黑字,“贤良三策”。

        是了!这记载着玄影九变的薄绢,定然是被这《贤良三策》前任主人夹藏在竹简里。方才那些浩然峰儒门修士开口索要,自己心中隐怒,进书库取出这《贤良三策》时,力道有点大,似乎还磕碰到了书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