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殊途,相恋相爱,同吃同住,诸多不便,难结善果。法海大师,见那许仙有慧根,自然慈心欲渡,多加呵护。可惜,许仙泯顽不灵,贪嗔爱痴,难以自拔,自断机缘。“这名其貌不扬的年轻僧人,侃侃而谈,“其所生之子,尽属人类,已属杜撰,其科举及第,请旨开禁,更不过是小说之言罢了。”

        “好!”张翠露,不由出声叫了个好。她虽是女流之辈,向佛之心却最坚,如今听得这名同道中人一番见解,不觉茅塞顿开,犹如拨云见月一般,当即上前行礼说道,“阿弥陀佛,那白蛇传,流传甚广,对我佛门弟子颇有调侃,话里话外,,竟将我等之人说得蛮横迂腐不堪。今日,这位大师一席话,虽在村野,却方才是正论。”

        6平山等人也不由连连点头称是,唯有那潘若雪、潘若怜,低头不语。她二人乃是东海蛇妖一系,此情此景,好不尴尬。那药善最先察觉,急忙低低咳嗽了一声。张翠露等人,随即醒悟,闭口不言。

        “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这位大师赐教。”潘若雪终是忍不住,出言问道。那名僧人,将目光轻轻一扫潘若雪,点点头,“这位东海仙子但说无妨。”竟然隐隐一口道破了潘若雪的真身。

        众人顿时一惊,齐齐朝着悟虚望去。悟虚以目示意,令众人稍安勿躁。方才这名僧人出现得蹊跷,悟虚早已仔细探查过,虽看不透,却也没有一丝杀气和敌意。

        潘若雪,见悟虚示意,也定下心神,继续说道,“那白娘子与小青,虽是蛇妖,却并不害人,反倒知恩图报,与人为善。白娘子与那许仙,又是两情相悦,为何就不能被见容?若说人妖相恋,后代非人非妖,我佛慈悲,为何不指点迷津?”

        潘若雪婉声说来,犹如村妇说寻常家话,但正如那晚风悠悠,与涟漪水声想和,自藏一番哀怨。

        众人皆默然,那年轻僧人亦合掌,郑重答道,“阿弥陀佛,法海为何只是仅仅将那白娘子困在雷峰塔?又为何没有除去她与许仙的后代?”

        悟虚叹了一口气,自己本欲借着这雷峰塔、白蛇传,开导众人,化解方才那名士卒一番上乘下乘的评断带来的心结,却不能让这人将话题带到了沟里去。

        “阿弥陀佛,错了错了,大错特错!“悟虚合掌朗声,”何来人与妖,但应无相分。姻缘三生定,岂能昧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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