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两个孩子的呼声没有叫醒这个做梦的人。

        “娘不要我们了”安宁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小嘴扁扁的,眼圈红红的,里边有亮晶晶的水豆豆,一瞬间决堤而出。

        “没事,还有哥。”四九心里也难过的不行,喉咙酸酸涩涩的,但他还有妹妹。“娘去找爹了,咱们把娘埋了吧,让娘以后都跟爹在一起。”

        新坟,土还是松的,兄妹俩用手扒开土包,一捧一捧把坑里的土挖出来,摸摸爹满是泥土的脸和手,把爹往边上挪了挪,空出来一点地方,足够放下娘瘦小的身子。又给脑袋的位置垫了点土,安宁说“让娘舒服一点。”

        四九背起娘,小心的放在坑里,“安宁,再好好看看,我们就盖上土了。”安宁的水豆豆再次决堤。

        “女人就是麻烦。”四九把脸别到一边,控制眼泪不掉出来。

        “你讨厌!”安宁起身推了四九一下,然后兄妹俩默默把土回填。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四九拉着安宁慢慢的往回走,好像身上的力气都在跑来时用光了,连说话都费劲。

        到家时已过晌午,安宁的眼圈还是红红的,水豆豆已经被路上的太阳晒干了。

        打破沉默的是咕噜噜的肠鸣音,两人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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