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晨的双目终于在冬至的三声醒来中恢复了些许神采,看着满怀关切的冬至,不由得苦笑道:
“让师弟见笑了,愚兄这二百余年的苦修也没能将心境修到家啊!”
冬至也是笑着摇了摇头道:
“师兄踏入了众山小之境便拥有一千二百载的寿数,如今不过二百载,还有千载的光景留给师兄,不必心急。”
上官晨听了冬至的话却忽然沉默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冬至也没有开口询问,就这样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上官晨才有些黯然的说道:
“师弟莫要安慰愚兄了。瞒天过海易,自欺欺人难啊!我入宗后修行极为刻苦,花了百年的时间终于修行到了灵境的最后一境。因为以灵晋仙必须要了结心中执念,本想着凭借这一点,宗内无论如何都会让我归家看望母亲,不管母亲是否尚在人间,也算是了却我心中的执念。可谁知我数次提出要出宗历练,都被乔治长老尽数找了借口回绝。”
上官晨说到这里时,眼眶之中已然泛出泪光,冬至看了心中也不好受,但却不知如何开口相劝,只能继续沉默。上官晨缓了缓,继续低沉说道:
“父母双亲都已经化作泥土,我坐拥一千二百载的寿数又有何用?父亲用命换来得入蛮山的资格,愚兄不得不踏上修行路。入宗之前,并不知晓蛮山弟子除去凝练道心的弟子皆不能出宗的规定。否则即便违背父亲的遗愿,也定要将母亲侍奉到百年以后。”
冬至张口刚要安慰,上官晨便摆了摆手继续道:
“愚兄尊了父亲的遗愿,可迟迟不能更近一步,没能凝练道心,铸就仙脉,成为仙境修士,愚兄有愧于父亲!更是两百年都未曾归家,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我离家时不过十余岁,是母亲的独子,真不知晓母亲如何度过没有我跟父亲的日子,每思至此,愚兄更是愧疚难当!”
上官晨说完之后,衣襟早已被泪水浸湿,神情无比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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