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月橘从梦中惊醒,犹如溺水漂浮的人费劲了所有的力气终于回到了河岸,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清冽的口气,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浇熄疯狂燥乱的心跳与惊慌失措的恐惧。
月橘瞪大了双眼,身体不止地颤抖着,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心总算慢慢地平息了几分,咽了咽干燥的喉咙,伸舌舔舔枯裂的嘴唇,茫然惊慌地盯着上空墨黑的砖瓦与檀木的房梁,只觉心有余悸,一切犹如梦魇,刻进了月橘的灵魂之中,纠缠着她,折磨着她。
“你醒了?”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门外炽烈刺眼的阳光一瞬间扎进了月橘的眼睛,导致她有一瞬间的失明,眼前一片昏天乱地的勋白与眩晕,方才那股莫名的恐慌与尚未平息的茫然再次袭上心头,月橘感到一阵心脏痉挛的抽痛。
月橘使劲地闭了闭眼睛,总算好了许多,慢慢地露出一条细缝,尝试着适应门外绚烂温暖的阳光。
“这是哪里?”月橘见方才问话的姑娘熟稔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银白色的水盆,放在月橘床头的木架上,笑嘻嘻地盯着她,伸出手背轻轻贴着月橘的额头探了探,俏皮地笑道:“看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姑娘并没有直接回答月橘的问题,好似刻意地在避开与月橘的对视,同时也在避开月橘所有的惊疑与不解。
月橘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被躁怒与气闷,刚想挪动身体拉住眼前那双正在替自己擦拭脸颊的手,一阵尖锐麻木的刺痛瞬间袭遍全身。
身体的异样似乎与因为受了重伤而不能挪动身体很不一样,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束缚感,那种感觉更像是自己被他人活生生地绑在了床上,完全失去了控制。
这样的法术月橘并不陌生,因为魔君大人曾经有与她说过。
若是对方的法术凌驾于你之上,便能够在趁人之危之下,使用这样的法术将你完全控制。即使你恢复了神志和意识,但只要你的法术还不足以帮助你挣脱这样的咒术,你的身体便不再是你的身体,而是完全交给了对方,任由对方进行控制。
这是一种禁术。而之所以称之为禁术的主要原因是,对于使用禁术的人来得到另外一具完全听话的人偶的同时,也通过对人偶的神志的破坏不断地使被禁锢的人变得越来越像人偶。而那一部分消失的神志,便会顺着禁术转移至使用者身上。
若是化成人偶的那方神志不够坚定也就罢了,若是对方神志坚定清醒,使用禁术者,必将遭受反噬,甚至被人偶的那方夺取原本存在于身体中的那部分神志而变成人偶神志的另一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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