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提供个公平戳痛敌我双方心窝子的摇旗呐喊作用了。曹琴默不厌其烦,意味深长地笑:“登高必跌重。如今她煊煊赫赫,来日跌下来,可不是要更痛么?如今便是放过她一时,将来又怎知她会如何倒霉呢?到时候只需娘娘轻轻推上一把……”

        曹琴默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自己如今这番话隐隐约约指向的是华妃的未来。她聪明,但没有那么聪明,更何况还有现实的残忍因素制约着她。所以她或许有意,或许无意,说出的这番话,在华妃和华妃的敌人之间都能用得上。

        华妃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伸出手来抚摸着面前桌上一盆琉璃玉石的金玉满堂假花盆景,慢吞吞,甜蜜蜜地道:“好,本宫等得起。等父亲和哥哥们回来……”

        次日早会,玄凌让人替百里华请假,皇后的脸色僵硬,所有人的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华妃。以前多是她仗着伴驾最多耍大牌,如今也轮到别人了。皇后的脸反正都是被打惯了,众人竟然习惯,倒是很好奇,华妃有多难堪。

        虽然勉强接受了暂时忍耐蛰伏,沉淀等候时机的说法,但华妃就是华妃,她的忍耐无非是不主动找茬别人,可不代表会收敛脾气——说了是品行不端的吉娃娃。

        她脸色很难看,发现有人在幸灾乐祸看自己,她立刻狠狠瞪了过去:“怎么,你也想效仿?怕只怕你没那个福气!”

        被抓住的是恬贵人杜佩筠。放在平时,她自然会瑟瑟发抖,马上澄清自己绝对不是幸灾乐祸,但这会儿……她有所依仗,一捂嘴直接yue了出来。

        皇后完全是条件反射:“恬贵人?你可是……有了?”

        恬贵人只是意思意思呕了几下,便故作姿态地扶着没一点迹象的肚子在宫人搀扶下站了起来,羞涩行礼,道:“臣妾昨日身体不适,请了太医来诊脉,太医说臣妾已经有孕两个月,所以臣妾……呕!实在是有点难受,不是故意不敬华妃娘娘的……”

        皇后也是生养过的人,而且熟读医书,自然知道有的妇人怀胎后孕吐等各种不适会早一些,但看这恬贵人红光满面,眼含得意,一副卖弄的样子,就清楚多半是装的。但她并不在乎,纵然自己心里滴血,却也有种奇异的快意:绮妃,纵使你恩宠日隆,却久久不孕,听到这个消息,再想起你失去的那个孩子,你一定会很心痛吧?

        她一张嘴,有些话便自动流淌出来,带着汩汩的热血,带走身体的温度:“真的吗?是好事啊!宫中向来的规矩,嫔妃有孕,可以晋封一级,本宫一定会替你向陛下提起,你就好好养胎,等着好消息吧。若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让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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