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被摆成受刑的姿势,刑讯官犹豫了半晌,还是扔下重鞭,从架子上重新抽出一根实木戒尺。那残破的后穴还淋淋沥沥地流着血水,白皙的大腿上添了几道鲜血流过的痕迹,白得耀眼,红得凄艳。刑官咬咬牙,对准那木楔根部,抽了上去。
塔斯齐被木板着肉的清脆声惊醒,他张开眼,惩罚再度开始,帝国静悄悄地,没有任何消息。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这才发现,已经离开多日的高璃竟然再次出现在了安缇宫,此刻正默默立在一旁。
“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我的人竟然找不到你。”塔斯齐不动声色地关掉投屏设备,白墙上那具血淋淋的身子随即消失。
高璃没有回话,而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又是为了他。”塔斯齐的笑容难得地添了几分苦涩:“您到现在还从没为了我,对谁下跪过。”
高璃抬起头,凝望着塔斯齐那双蓝灰色的、冰冷的眼睛。两行浊泪沿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身下由整块大理石制成的地砖上,花纹繁复精致,但又是那般坚硬。高璃垂下头,突然蓄力,对准那坚硬的狠狠地磕过去。
塔斯齐只听得一声巨响,他向来机敏,在战场上凭借无与伦比的反应能力屡屡占得先机,但此刻连最基本的反应能力都失去了。几滴鲜血飞溅到他的面上,还带着温度---那是来自曾经给他无限温暖的他养父身上的温暖。
“求求您...放过那孩子...就当是,父亲...父亲求您了。”
塔斯齐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扑过去,大声呼喊着医官,这一切都像梦似的,他的心神被蒙上一层薄纱,所见的一切都像是隔着氤氲雾气,而他,只有他,被隔绝在外,全世界只剩下如擂鼓般的心跳。
恍惚间,他看到医官们鱼贯而入,将那劳碌了半生的瘸腿老人抬上担架,从他身边带走。耳朵里像是被浇灌了一壶水银,脑内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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