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者之内,残木贫地。

        徐命定使劲一铲,一挥,最后一把土盖平了最后一个土坑。

        抹了把汗,手里的那铲子滴溜溜转了个圈,搭在了他并不宽厚的肩上。

        领衔不情不愿地一跃而上,踏在了松软的土堆上,接连着使力连踩,把稍稍凸起的,松软的土坑给踩平,踩硬。

        坑底是死人,昼地府的人。

        赵清秋原是十分不同意这堆连人都称不上的人,能够入土为安,抛下山崖也就是最轻的处罚。

        但徐命定始终认为,他们恶的是那魂与魄,他们的魂魄附身在肉体之上,才会造出这般多的恶行,而此时,他们的魂魄已入地底接受真正的阎王的拷打,而这幅已经失去了罪恶的躯壳,不如归还大地,归还自然。

        赵清秋也不知是否被徐命定的这些,在她眼里为假慈悲的大道理说动,思索已久后,终是点头。

        “一人身顶植一树,一魂归于一树心。但这伙人生前行恶太多,不配于化身入树,就不种了。”

        领衔撇嘴,刚刚还说些人肉身无错呢。

        徐掌门的衣衫朴素,不似书生似樵夫,可他淳朴的爱慕自然的气息,却又偏偏似饱读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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