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枯顺着他话,垂下头兀自瞧着自己,然后写道:“死了以后,神智回来就是这样了。我去找长荣的麻烦,他也跟没事人一样,当着我的面他依旧能够心安理得的为非作歹,我知道他除了疏解自己内心扭曲掉的痛苦,还有一部分是为了折磨我,让我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继续自行惭愧。”

        他的笔尖终于顿下,手却依然握笔悬在那,黑玻璃一样的眼珠盯着自己写的字,注意力却已经飘到了外面。

        一次次想要救人,却一次次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管是钻到江复庭的梦里,还是那个人偶社里团里的男人,或者之前的陈意欢,他竭力留下自己的痕迹,破坏陆长荣的行动,却不过是蚍蜉撼树。

        白唐忽然靠下来,架起两条腿舒坦地翘在了茶几上,“对了,你做鬼的资历也不算小了,算上以前,仔细想想陆长荣有没有见过一两个比较奇怪的人,却又和他关系相当好的。”

        奇怪的人……

        陆长枯努力思索了一下,对于白唐提示的这种要熟不熟的奇怪的人,没有任何应有的印象,他只能缓慢摇了下头,随后写道:“我也并不是24小时全都片刻不离的守着他,也不能完全排除真的有什么事,是需要避着我的。”

        江复庭和白唐各自没再问话,沉默的片刻,白唐把玩着圆盘的手倒是没有停过,只是虽然解了禁术,能察觉到几分端倪,依然不能完全控制使用。

        这东西里的力量,和之前在那村子里见过的长生派法器的力量有些异曲同工之处,那便是认人,只是并不多,看起来像是被人移花接木上去的。

        但显然当初移花接木的手段也并不算太好,所以圆盘里的力量不是太稳定,如果强行用自己境界上的压制来控制也不是不可以,但就存在被销毁的风险。

        那这东西……就真成了一个报废的破石头了,风险上来看,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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