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海棠福了礼,浅声细语地说:“嫫嫫好。我叫海棠,是栗族村的。”

        “跟我来吧。”

        老嫫嫫嘴角微微下拉,嫌弃地瞥了眼栗海棠,转身便往后门走。

        栗海棠暗暗深吸气,悄步无声地跟在老嫫嫫后面,迈入她命运转折点的下一个深渊。这里于她而言是然的陌生,却有着挥之不去的恐惧,每踏前一步都心乱如麻。

        西偏殿配有一个小小的后院,后院三间抱厦被布置得极为素雅,其中一间设了地龙和矮榻。今日重阳节,秋夜里的风沁凉沁凉的,屋子里却暖得像春三月。

        老嫫嫫领着栗海棠进入抱厦的最里间,禀告:“夫人,栗家的姑娘来了。”

        “嗯。”

        族长夫人懒洋洋地坐起来,对旁边的一位衣着雍容的妇人说:“你刚才提到的姑娘就是她吧?”

        “正是她呢。”

        妇人喜眉笑目,怜爱地凝视着静默的小姑娘。当看到小姑娘一身素净衣裙被染上脏污的印子时,忍俊不禁地问:“你这丫头跑哪儿滚泥地去啦?小心太贪玩儿被爹娘训教。”

        栗海棠微掀眼帘,看到与她说话的妇人正是奁匣阁塔楼护着她的那位本族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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