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夫人挑眉,饶有兴致地“哦”一声,熠熠闪亮的眼睛鼓励海棠继续说下去。

        栗海棠放开陈嫫嫫,挺直腰板站起来,不知哪来的傲气让她趾高气扬地说:“自我住进奁匣阁,各位族长和族长夫人明里暗里地派来不少人,纵使我不知道各位大人们打着什么算盘,但是夫人和栗燕夫人是唯一敢光明正大送下人给我的。”

        “栗燕夫人与我有恩,夫人对我诸多照拂,我感内于心,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夫人明知道王嫫嫫心有不满几次刁难于我,仍将王嫫嫫派来奁匣阁,难道没有想过会被人握住把柄吗?”

        “陈嫫嫫是栗燕夫人送与我的奴才,她终究是个下人,管不住我是常有的事儿。今日之事,夫人无非想杀鸡儆猴,警告我要乖乖听话。否则稍有差池,我虽然平安无事,但我身边的下人们就没有好运气保命了。”

        她尚且稚嫩,却不是养在深闺的傻丫头。自幼年在亲生父亲打骂中长大,农忙时混在同村长辈们中听他们闲聊深宅大院里尔虞我诈。

        栗夫人已经做得如此明显,她怎么可能不懂得其中的意思。杀鸡儆猴,也许警告的不仅是她,还有无心院的那位“杀人凶手”。

        脸皮是一张很有趣的东西,当虚伪亲近时,她慈祥亲切;当严厉警告时,她冷漠无情。

        虚情假意是因为她想利用你,当你跳脱出她的掌控,而且朝着她越来越无法想象的方向逃离,她就会撕破那张虚伪的脸皮,恢复妖魔的真面孔。

        现在,在栗海棠的眼中曾经和蔼可亲、雍荣贤淑的栗夫人已经变成陌生的魔鬼,露出她无耻的真容。

        栗夫人僵冷着精致妆容的脸,大红蔻丹的食指指向傲气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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