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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静悄悄的,连寒冬的风都没了狂躁的脾气。

        雪飘落得很轻,鹅毛般大朵大朵的飞漆黑的空中,银白素裹如冰雪之国。

        种在院子里的白海棠已枯枝冬眠,杂种在里面的两树红腊梅此时开得娇艳,雪花覆盖红梅花瓣上亦阻挡不住馨幽暗香。

        奁匣阁二楼的卧房里,两个老嫫嫫跪在跋步床前照顾着昏迷中的海棠。

        一个半身倾压在床沿,拿湿冷帕子为小姑娘敷额头;一个跪在床下铜盆旁浣洗热棉巾,把烫手的棉巾伸进被子里为小姑娘擦拭身体。

        两个老嫫嫫忙碌到半夜也没能控制住海棠热烫的身体温度,浣洗棉巾的老嫫嫫垂丧地走出卧房,下到一层的堂屋。

        “珅哥儿,画师先生,求你们快想个法子救救大姑娘吧。”

        老嫫嫫双手合十跪下来痛哭哀求。她是海棠入住奁匣阁东跨院时便服侍她的老嫫嫫,虽然相处的时候短暂,对海棠却有着很深的感情。

        如今她和另一位老嫫嫫被安派入奁匣阁服侍海棠,她们内心很欢喜。当腿伤未愈的海棠又一身伤痕累累的躺在床上,她们心如刀绞。

        诸葛弈和栗君珅不能踏入二楼的闺房,只能坐在堂屋里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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