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栗大姑外家里也有个年幼的弟弟,对幼弟极好。原认为心肠仁慈的人不会存坏心眼,没想到栗大姑娘的仁慈只留给自家人,对别人家的妹妹却如此毒辣,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姑娘群里走出一位面若芙蓉眉如新月的俏姑娘,一席早春浅草绿的短袄配束腰长裙烘托得她身段窈窕纤美。行若拂风,端庄秀雅,通身的气派竟将她身后的一群姑娘们给比下往了。

        被诸葛弈护在怀里的栗海棠镇定地打量着徐步而来的少女,目测她大概十四的年纪。

        这位姑娘挽着流云髻,仅用一支精巧的红玛瑙鎏金镂空花钗妆点,脖子上戴着红宝石紫金璎珞项圈,双腕银镶翡翠玉镯泛着莹绿水光,长裙下的莲足绣鞋坠着几颗金铃铛,走路时却未创造半点声响,可见她步稳身正,且从小受过宫中礼节嬷嬷的严格教导。

        诸葛弈审阅着这位姑娘,而对方的一双翦水秋瞳亦凝睇着他。

        “小女元俏拜见画师先生。”

        人如其名,的确是容貌俏丽生姿的姑娘。自内而发的娴静之美也让人忍不住爱慕嫉妒,如塘中清莲只可远远观赏,不忍亲近污了她的圣洁。

        诸葛弈放开看痴的海棠,揖手还礼:“在下诸葛子伯,见过元大姑娘。”

        “先生多礼。”

        元俏行了万福礼,举止优雅自不必多言,只看八大家族各府的姑娘们那一张张自惭形秽的神情便可知晓。

        诸葛弈直起身,近间隔打量这位元家的嫡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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