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阖上,一室安静。

        栗海棠摇着团扇,仰看夜月星空,思绪纷纷乱乱。她的心中仿佛有个天秤,一边是恩、一边是怨,栗燕夫人和她就站在天秤的中心,是共进退、还是分道扬镳。

        后窗微动,月白影子飘进,迎面扑来淡淡御贡檀香味儿唤回小姑娘神游的思绪。

        栗海棠回头,见到诸葛弈托着一个小锦盒从后窗翻进,笑眯眯地说:“师父,我一闻到这奇特的檀香味儿便知是你来了。”

        “你若爱好,我明日送你一些。”

        栗海棠摇摇头,让出自己的凳子,“我情愿天天闻师父身上的檀香味儿,也不愿薰香来安神。”

        诸葛弈拉着小姑娘坐回凳子上,心知她是被禁食祭祖时薰香中毒的事情吓怕了。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此生恐怕都不会薰香。

        “师父,待我要闻香安神的时候,我就跑往找你专门嗅闻你身上的檀香气儿。”栗海棠大眼睛眨眨,盯着他托在手上的小锦盒,好奇又兴奋地问:“师父,你送美味的点心来给我压压惊吗?”

        诸葛弈屈指敲敲她的额头,把小锦盒递给她,“打开瞧瞧。”

        “是什么好东西呀?”栗海棠打开锦盒盖,创造里面空空的并无一物,兴奋的小脸立即垮下来,“师父,你诓我呢?送个空盒子作甚?”

        诸葛弈莞尔一笑,倚在窗台上双臂围绕胸前凝睇双颊气鼓鼓的小姑娘,忍住伸手捏捏白净脸蛋的想法,微抬下巴指指她怀里的空锦盒。

        “我思来想往只寻到这么一个合适的盒子送给你存坏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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