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院的门大敞开着,栗海棠由杏色袄裙的丫鬟陪着而来,杨嫫嫫和众婆子们纷纷迎上来行礼,一个接一个地恭敬唤着:“栗大姑娘。”
栗海棠芙蓉浅笑,微微颌首。
莫家人见她来了,哭得更大声。尤其司氏,更是不顾身的疼痛,像蚯蚓似的躬着身子爬到海棠脚前,仰着一张披头散发狼狈的老脸苦苦哀求、凄凄哭诉。
“栗大姑娘,我们冤枉啊,我们也是受人要挟。我发誓从未有对栗大姑娘动手的动机,只是心儿……不不不,是先莫大姑娘往了,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所以呢?你们便遣老婆子躲身于奁匣阁废院的枯井里,昼夜监督奁匣阁中各处的动静,然后禀告给你背后的主子?”
栗海棠不露声色地持续司氏的话,平平庸淡的语气让司氏揣摩不透她的小脑袋里想些什么。
司氏强挤出两滴泪珠博取怜悯,说话时嘴角下撇装得委屈又无奈,哽咽哭诉:“栗大姑娘恕罪,老妇也是有苦衷的呀。”
“先莫大姑娘身为奉先女,五年里虽有帮衬着家里添补些日常用度,可毕竟没留下什么。升仙后,攒在奁匣阁银库里的东西又被当成接济银子分发给八大氏族的穷苦族人,家里可是半点儿没得到呀。”
一哭两行泪,持家艰巨的苦又能与谁说往?司氏越说越感到自己命苦,竟不顾形象地仰头朝天、嚎啕大哭。
司氏哭得震天撼地,旁边的莫父也没闲着,配合着自己老婆的鬼嚎哭声,他也一把大鼻涕一把泪水地扯着喉咙“哇哇哇”大哭。
“夫妻俩果真是默契,一个哭得天崩,一个哭得地裂。啧啧啧,本公子坐在隔壁听曲儿喝茶都没了滋味。”
莫晟桓提着鸟笼子悠哉慢步从中院的抄手游廊走来,后面随着两个奁匣阁的小丫鬟协力抬着一个木质箱子。见二丫鬟摇摆吃力的走路样子,木箱里应当是很沉重的东西。
栗海棠眨眨大眼睛,指着木箱子,“桓哥哥,你又送来什么无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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