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海棠接过白瓷碗捧在手里,凝望屋门,平静地说:“放琉女子离开吧。莫族长也能少听些闲言碎语,更免得引起七位族长的猜忌。”

        “是。我原本可怜她的,谁知……”

        “莫族长色迷心窍,事到如今就别再给自己扯块遮羞布了吧。多大的一块布也堵不住悠悠之口,掩盖不住你做下的诸多阴谋。”

        栗海棠浅尝口鸭羹,杏眸微转瞟到莫晟钧与老管家窃窃私语。她清咳一声,低哑着嗓音提醒:“外患容易解决,内忧最难防备。莫族长小心呀,别和闫氏族一样被最亲的人暗中算计。”

        “这……”

        莫族长顺着她的目光移向远方,花圃石台边老管家唯唯诺诺地禀告着什么,莫晟钧似乎很满意露出得意的奸笑。

        被最亲的人暗中算计?和闫氏族一样吗?

        心中沁着寒凉,莫族长越来越佩服小姑娘的沉稳和老辣。她真的是十岁的小姑娘吗?穷鬼栗锅子的闺女?

        潜移默化之间,一个诸葛弈、一个栗海棠已成为莫族长最忌惮的年轻人。甚至从不服输的他感慨自己真的老了。

        “吱呀”的屋门声响动,诸葛弈略带倦意地走出来,白绢帕擦拭双手后丢入月台上熬药的小炭炉里。

        “师父,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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