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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黑漆漆一间房,前后左右是墙,屋顶悬下一根绳儿,一头儿拴在我身上。”

        被元姓匪徒劫来陌生的地方,莫容玖靠躺在麻袋堆里翘着腿,悠哉地念着应景儿的打油小诗。她知道元太夫人请过来准没好事儿,可她鬼使神差地跑来了。

        想想以前把元府的门槛都快踩烂了,闭着眼睛也能从元府的各个门走到翩翩少年所住的小院,几根南竹被他护养得极好。

        每年寒冬腊月的时候,她就穿着厚厚的粗布棉袄,陪着他一起把南竹从地里挖出来,移植到大陶花盆子里。再一盆一盆地搬到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养着。

        翌年春天时,下过第一场春雨,冻了一冬的土地被细雨滋润变得柔软。她穿着轻便薄袄,陪着他把南竹的盆子再移出屋外,一根一根移植回小院东墙下。

        “十年呀,连记忆都变得模糊呢。当初他穿得是什么颜色的粗布袍子呢?我怎么记不起呢。”

        莫容玖放下翘起腿,侧卧蜷缩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十年的回忆,雪地里,翩翩少年团着雪球追逐顽皮的小姑娘,两人笑啊闹啊、追啊跑啊……

        “五哥哥,你个坏蛋,你为何要抢夺莫氏族的生意。掀起莫族长和元氏族的战争于你有什么好处,你又不想做元氏族的族长。”

        莫容玖忍不住哽咽着,闭着眼睛像个不愿面对现实的执拗小孩。

        自从十年前发生过那件事情之后,她认命了,也不允许自己懦弱。十年之间,她有伤心疲惫到支撑不住的时候,她躲到无人的地方去哭,躲到没有人烟的山里去哭,甚至深夜里坐在屋顶哭。

        除去她故作坚强的外壳,她的内心住着一个脆弱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就是十年前的她。小姑娘从没有离开过少年,无论他去哪里,小姑娘都会追逐着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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