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三爷提着两壶酒而来,未进门声先入。
同样闻讯赶来的栗四爷则沉默不语,亦步亦趋地跟在栗三爷身后。他两手空空未带任何礼物,一双忧郁的眼睛在看到坐主位的栗二爷时,眼圈瞬间红了。
栗三爷把两壶酒放在桌上,双手背后躬着腰,凑近正襟危坐的栗二爷。从头顶束起的发髻,饱满额庭,双眉微蹙,炯亮眼瞳,鼻梁挺直,唇绷直如线……
“嗯,是我二哥,没错了。”
栗三爷点点头,伸手握住栗二爷随意放在桌上的拳头,一脸惊讶地大叫:“热的!是热的!”
“说什么废话呢?二弟是活人,又不是厉鬼,当然是热的。”栗族长瞪眼,抬腿踢了栗三爷一脚,笑骂:“没正经的混账,还不快给你二哥请安。”
“啊?请安?”栗三爷呆滞一瞬,恍惚间想到自己失礼了,连忙鞠躬揖礼,“二哥平安归家,家团聚,弟深感欣喜。”
栗二爷伸手虚扶一把,浅笑道:“咱们是亲兄弟,这等虚礼就免了吧。快快免礼,坐吧。”
“谢二哥。”
栗三爷欢欢喜喜地选在挨着栗族长的位置坐了,扭头看到垂首沉默的栗四爷,咋咋呼呼地说:“四弟呀,你像个闷葫芦似的站在那儿想什么呢?咱二哥哥回家来你不高兴吗?还不快过来请安,又不是小孩子不懂规矩!”
“你总当他是孩子,他的闺女都能绣花啦。”栗族长打趣的说,缓和了栗四爷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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