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一眼能看到的一副画,笔迹潦草,唯有一颗迎客松傲然独立于山头,似将所有事物尽收眼底,却没有名称没有落款,只有半枚不规整的红章落在角落,有些褪色的印痕透露着庄严肃穆,任谁都不敢猜测它的来历。

        东南角的柜台上,陈列着各种贴着标签的酒,酒瓶也是各有特色,还有那些精美的酒具,尤其一套贵胄之家都不见得能珍藏一套的琉璃杯盏,在阳光下更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在这样一处算不上华丽的饭馆中,居然能得见如此之多珍贵之物,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他总是会暗暗猜测小白的来历,这年头,即便是个小乞丐,也总能出个一二来,可小白却总说她就是伏蠃地来的,丝毫不介意那些关于伏蠃地的,光怪陆离的传言,生怕别人不害怕似的。

        可也奇怪,一旦走进来,便像生根了似的,包括他自己,还有很多商户,都成了这家小饭馆的常客,有时不忙,还会在二楼的客房小住几日。

        “哗哗哗!!!”一阵劲风呼啸而过,古管家猛然打了个哆嗦,杯中的热茶洒在了手背上,他习以为常的在衣服上擦干了水渍,起身看向了身后乌压压一片的伏蠃地。静谧无声,似乎除了这些树木,再无别的活物,阴森而诡谲,压抑的让人窒息。

        惠县的百姓永远都不会忘记,十年前,整整十日的狂风暴雨,给这片森林带来了怎样的毁灭,山洪冲垮了唯一的官道,也带走了世代居住在这片森林中的,铃铛镇的百姓,什么都没有留下,即便是想让他们入土为安都找不到任何残骸。

        “古管家要往海兴去吗?”厨房里清脆的声音将古管家的思绪拉了回来,“是不是商会的事?也难怪,毕竟商会为了重建海兴募集了那么多善款,不看着可不行。”

        “倒也不是为了这个。”古管家的眼神闪了闪。

        又听小白笑道:“我多预备些干粮吧,听说那儿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吃的更是紧俏,尤其是兰州渡口,万一遇到熟人,也好相互照顾些。”

        古管家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即便天灾冷酷无情,可这世上多有温暖的人心,就好比小白,好比他在海兴遇到的那些素未谋面的人。“这些事守备府都安排好了,不用咱们操心。”

        少时,就见小白跑了出来,两个四层的大食盒,还有几包干粮,经过柜台,想起了些什么,又拿起了一个小瓷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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