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她的师傅,更是她的父亲。

        她爹自然也庇护过她,可是从未像寻常父女有说有笑地那般与她亲近过。

        慧山不同。在最初的两年,生怕她因为不习惯而害怕,更担心她会独自下山,慧山一直都守着她入睡,守着她醒来。

        哪怕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立刻查看她是否依旧安睡。无论任何时候,她需要帮助总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他就在身边,从来没有哪一天不是如此,从来没有哪一次他曾经让她失望过。不管她是睡着还是醒着,他都在。

        当她逐渐意识到这一点,明白他就是她背后永远都不会消失的那一座山,她学会了在他面前哭,更学会了在他面前笑。她放松得一如自己就像两位师兄一样,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地亲手带大的。就好像那种亲密的羁绊,就是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着发展出来的。

        慧山用了短短的两年时间,便让她彻底地将无名山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家。

        如果不是给予了真正的包容与爱护,他不可能让一个孩子会真心喜欢上在他身边的生活。毫无疑问,他在她身上也是倾注了极其多的心血,极其厚重的爱。

        如果不是离这里真的远到无法触及,恐怕他会跨越千山万水来看她,来了多半也只会笑眯眯地让她下厨去,“趁着郭子他们不在,师傅和小花儿喝点小酒?那可是上上上等的女儿红。”

        大师兄不让她喝酒。

        师傅却总是说无所谓,江湖儿女,怎么能够不学会喝酒?连酿酒都会了,当然也要会喝酒才行。酒量都是从小就练出来的,现在开始每个月都喝一小杯,等到将来出嫁的时候,就可以抱着一大坛酒来和新郎比拼,他要是喝不赢,婚事作罢,咱打道回山……

        “难道我说的话触动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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