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完好如初的人,内心也许早已千疮百孔。脸上时常挂着微笑的人,精神可能时刻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霍如霞早就知道君临生病了。年幼的他多次向她呼救,可她却睁眼说瞎话,甚至还切断了他向君庭求救的信号。她对他的病痛视若无睹。为了自己活,她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当年才八岁的君临,一开始也许还想不到这么长远,可是聪慧如他,在时间的流逝里,可能很早就明白了自己祖母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她笑着说很抱歉。
虽然奶奶知道你很痛苦,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怕是死,这也是不能泄露出去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难道你不怕连累了你的妈妈?
你一旦开口,你的爸爸会被爷爷立刻打死。你的妈妈会为了爱而殉情。你的哥哥们也会因为你的冲动而永远地失去父母。你的爷爷也会永远地失去唯一的儿子。你说出来对谁都不好。你觉得他们失去了自己所爱的人之后,还会像现在一样爱你护你?你看,说了对你自己也不好。
君临懂。即使才八岁,当年那个年幼的他也懂。正因为投鼠忌器,所以他最后服从了祖母的命令,宁愿自己去死。
他的情感,魂灵,精气神,都在他领悟到这一点之时统统被他自己所厌弃了。是的,与其说他厌恶自己的父亲,厌恶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厌恶自己的祖母,不如说他其实是厌恶那个无力又懦弱的自己。
再无辜又如何?无辜也是一种罪恶。决不饶恕。
他无法饶恕自己,自然也无法饶恕其他任何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