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回眸嘿嘿一笑,答得坦然:“哪里的生命不是生命?说起来,这长幽国的百姓也是怪可怜的。咱道家人虽然多的管不了,但打理打理这偏僻小地方的乱子也不犯国法。”老村长对洛蘅说完话便冲着不远处冲他招呼的孩童摇了摇蒲扇,又作了个鬼脸逗起一串银铃般的欢笑。

        总有仙神不解红尘俗世有什么值得眷恋的,更不懂凡人短暂一生何来如此之多的牵挂。

        都说凡人最是贪心也最是薄凉,其实,人此一生真正求的,无非一个心安罢了。

        “我当年也是游历至此,见得此处民生安乐、合欢融融,山外烽火不歇,此处世外桃源,妖魔鬼怪什么的,也只是扫兴罢了。”老村长摆了摆手中的蒲扇,“我等燕雀自不可与仙君相比。前半生刀锋血海、亡命天涯,见多了战火延绵,诸国纷争,倦怠了便想隐世……”说到这,老人仰天一叹,诚然如今生活安乐,却也有遗憾怕是此生都补不了了,最终却又自己释然了,“也罢,人这一生哪能尽求十十美,山外乱世纷杂,我就守好自己这小片净土也够了。”

        凡人求的是心安,奈何诸多时候却不知几时方可心安。

        像老村长这样虽余生抱憾却也安定知足倒也是不可多求的心安。

        “守一方净土又何尝不是一种志向,人力终有其极,生而在世何苦过分为难自己。”洛蘅看着小村山清水秀,又知此山藏有祸患,不禁也有些佩服这老村长,他这一方净土守得委实干净。

        两人言语交谈了几句就到了老村长说的那个山洞了。

        老村长拿蒲扇指了幽暗洞口,道:“我在这山洞里布了法阵,驱邪降妖,大多数时候是备着给人避难的,若是有难处理的妖邪也可以暂时关在里面。”

        洛蘅瞥了一眼,异瞳能见一面仿若水膜一般的结界,却没有探到半分妖气,于是询道:“你确定那是妖?”

        老村长听问,摩了摩不长不短的花白胡子,似乎也有那么一分不确定,“此女确实施的一手邪术,绝非正派灵气,况且……有些妖修为深了倒也掩得住一身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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