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磐亘分秒如年的关注下,洛蘅拨止了最后一颗算珠,旁边录数的青面门人也正好搁下笔来。

        洛蘅从端案上拿起账单,“此间价值以黑里坊的估算为准,共计韵珠十五枚,二位请过目。”

        国师大人无心多看,而磐亘则装模作样的瞟了一眼,然后就但有但无的认了这桩账。

        “坊里不日便会将损耗的法物送至城中,余下的韵珠清算完毕后便会兑成银两归还贵国。”

        洛蘅将算盘放到青面门人手中,然后对磐亘淡然笑道:“还有一事相求。”

        磐亘嘴角抽了抽,横眉冷目,“说。”

        “把他放了。”说着,洛蘅便瞧住厉凡琛,“当然我也不是跟门主白要人。”

        殊音杵在墙头瞧着,见了洛蘅眼色,又往边上招了手,又见四个青面门人抬着一口玄棺进了垂花门。

        棺材被顿在磐亘面前,足有半人高,寒气逼人。

        “杜先生客死奉灯,要返回故乡路途遥远,加之近来风波初定,赶尸人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还不敢来揽此城的活。今日既然门主大人在此,不妨就顺手将杜先生带回,好歹也是主从一场,杜先生十二年来尽心尽责,门主可切莫寒了门人的心。”洛蘅笑容淡泊且冷,言语温润却是绵里藏针,说得磐亘心里血气翻腾,几乎把牙关咬碎了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没把洛蘅千刀万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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