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过心魔?”

        “谁都有心魔,”他抬着坛子,豪饮了一口,“执念深了就是心魔。”

        “那他的心魔是什么?”

        酒坛子在石桌上磕了一下,“什么都可以成为执念。爱一个人会成执念,恨一个人也会,喜欢会着魔,讨厌也会……”他脑袋明明还清晰着,讲话却已牵出了几分醉意,“有些人清高,不肯沾染半分世俗,如此长久,必成心病,倘若有朝一日,此人发现自己也堕染了几分红尘,无需多,”他掐了一指毫寸,“只需那么点,说不定就能把他逼疯。”

        “这就是他的心魔?”

        傅钰贤意味不明着,似有似无的摇了摇头,然后食指悠悠往拱门那头一指,“看见那只狐狸没?”

        芊霙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那只狐狸仍缠着洛蘅。

        “世人皆觉心魔是为天下至邪之物,避之如蛇蝎,孰不知恰到好处的心魔亦是登顶的阶梯……切记,当一个人将某一事物追为执念,甚如心魔,那他必将不择手段,届时,这世上再多的阻碍也将,空如无物……只要足够极致。”他又灌了一口,然后指着拱门那边,“看见那只狐狸没?”

        “嗯……”芊霙雪点点头。

        傅钰贤又给她斟了一杯酒。

        “那只狐狸为了研制这世上最猛的毒,可谓无所不尽其极,食毒饮鸩、无所不为,就为了玩出这世上最毒的毒。你看他这样子,就是自己把自己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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