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桃翩翩纷落,花雨如幕,一时纷乱了视线,片刻未过须臾,一缕浅香引破花幕,幽幽灯火处,一抹冰蓝丽影闯进洛蘅眼帘。

        见是千灵仙姬正抱着幼年的他在案前秉烛夜阅,案上展着竹卷,千灵仙姬便一字一字引着他瞧。

        他还记得此卷载的是古国莫燕的简史,述了诸多生死战事,阅罢,他母亲便对他说:“自古忠义难两,尽了忠便往往舍了义,取了义却又总是负了忠。”

        那时他尚且年幼,不懂这般凄然憾缺,便童言反问:“为何不可忠义尽取?这两者似乎并不冲突吧?”

        千灵仙姬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将他紧紧揽在怀中,便在他耳畔柔声轻言:“忠义本不冲突,诸多时候只是立场冲突罢了。”

        “立场为何一定要冲突?”

        “只是事态的发展让立场变得冲突罢了。”

        “事态可否掌握?”

        “自然可以?”

        “那也可以选择让事态不走向冲突?”他抬眼望着母亲的脸,笑道:“兵法不也有云,上战之策乃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最下策方为攻城灭国。事态既可掌握,那为何不制衡双方,使之共存而不相争,互立而不对立?”

        千灵仙姬笑得柔和,今瞧来,却有些许苦涩。她抚着洛蘅当时稚嫩的脸颊,柔道:“可以,只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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