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君寒的性格,想必不会长久悬放自己的弱处,这么些年来,大概早已找到了弥补的方法。
她再看那小院,却觉君寒指教时的亲和又莫名覆上了几分阴寒。
是夜,君寒独居湖心的小亭里,四下透着风,水面并未凝结,风过时轻起微澜。
亭中置了矮案,案上有壶酒,亭檐六角,其上卷着帘幔,远处烟花绽天,斑斓纷繁,亭里案旁置了火盆,凉中有暖。
君寒孤坐亭里,暗红的袍披了夜色便近黑,他一手转着酒盏,一手撑着脑袋,瞧着杯中盈液转转,与那寒水的波影颇有几分相衬。
他捏了酒盏许久,棉絮堵在心口,塞得难受,里头却还惊着鼓,有些慌乱,连掌心都微微发麻。
他提杯一口饮尽,却在此时,亭外窜进了一缕迅风,眼挪去,即见那绰约的白影在亭边轻立,身后涟漪环环连了一路,烟火一绽上天,艳杂的光色霎时打亮了她笼脸的阴影。
君寒怔住了——没想到她真的会来。
怜音在他对面坐下,君寒旋即便拂袖降下六檐垂幔,拦住了涌亭的风,火盆即刻便将此处暖了起来。
“你来了……”
怜音没答话,只自己斟了杯酒便一口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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