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日,天亮的晚,等闲该是抹白的点了,浓墨却仍泼在天边,直至早朝结束,天色也没见多亮。

        君寒一归朝,丞相大人洒脱了大半年的好心情便一朝全荡没了,整个人都跟霜打了似的,脚下步子行的虽快,上身却快缩成了一团,迎着寒风也挺拔了将近半个冬季的身板蓦地被抽走了精神。

        “丞相大人。”

        宫城长巷里,有人在后唤了他一声,那薄凉的嗓音乘着凛冽寒风割进司徒靖耳里,他泄了口气,心想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就先翻翻黄历,这点运不济的,告个病假多好。

        丞相大人回头瞧去,同着朝服的君寒迎风雪走来,面上笑意浅浅,那张妖孽不老的脸瞧得丞相大人心里阵阵抽寒。

        “元帅。”司徒靖礼貌的回了个礼。

        然后两人并肩而行,许是受君寒风雪不侵的感染,丞相大人的身板也挺得精神了些。

        “多谢大人在张先生面前为犬子美言。”

        君寒这不冷不热的一声答谢戳得丞相大人寒毛阵阵倒竖。

        “举手之劳而已。”丞相大人笑色和礼,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您不找我晦气就不错了,我哪还敢指望您老回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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