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的乱葬场通常用于埋葬刑犯或是异亡暴毙、家无亲属者,虽“乱”,却也收拾的整洁,还有专门的守墓人日夜不离。

        然而询问守墓人,这年里也从来没见过什么形迹可疑之人出现在葬场里。

        丁烊在乱葬场外看着马车,司徒诚跳下车来先笼了笼披风,包严实了才捡了条草浅的小道钻进排列的墓碑之中。

        此处的墓碑大多无名,碑顶描了一笔朱砂的便是死刑犯之墓。

        守墓人的小屋在葬场外围。此人已在这守了半辈子,几乎对里面的每一座墓碑都了如指掌,自称墓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奈何此人竟果真不知道旱魃一事,且言这数月以来,葬场无人问津,直到秋祭过后问斩了刑人才竖了新坟。

        而据那三人交代,那只装了旱魃之像、足有人高的桃木箱子就是在东南角那座残碑前发现的。

        司徒诚轻车熟路的领着易尘追寻到了那座残碑前,静静打量了片刻,才道:“先前也让那三人来此指认过,搜了三个时辰,除了蛐蛐连根杂草都没找到。”

        这座碑前,真的一棵草都没有。

        此碑断了半截,瞧缺口,却像是有人故意砸的,只是经年已久,断缺处早被磨平了棱锐。

        此碑非是无字碑,在断痕下尚有一道显眼的刻文笔画,奈何字迹残缺了大半,根本无法分辨此为何字。

        碑后的土堆显出的却是有些异常的深棕色,那颇有几分血色意味的沉泽一直蔓延到两人脚下,便是此区域内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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