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大雪素来凛冽,气势虽磅礴,却空阔的凄然。
尤其在出了寒铁关之后,所见的便是冰封的境界,即使还不及冰裂谷险峻,也足够苦寒了。
却无论多凛冽的风雪,似乎都无法侵入君寒的骨子,任这境外的白毛风再凶残,君寒仍能在厚雪苍茫里走出一如既往的挺拔。
衣袍在大风狂雪里被刮得猎猎作响,他在界碑前稍稍顿步,顺手拾了碑顶一把寒絮白雪,握在掌心,捏揉散碎。
的确不是错觉,这里的雪越来越冷了。
其实也不光是这里的雪。
北境渐而失控的东西将寒意倾入了南方,已在失衡的边缘。
君寒将披风的帽兜戴上,继续前行。
由此北去,走的是昔年北山国的路径,即使过了这将近五十年,此处的凛冽仍不是凡人能接近的,虽凶险,却恰可避开素与中原不合的游牧民族,倒也方便。
若记得不错的话,渡过前方一池不结冰的寒泊,就在对岸种着枯梅的院里有一间北境里的雪灵开的酒馆,也作客栈,名为候雪楼,方圆百里,就此一家。
做妖的,别的没有,寿命倒是一绝,就是待在边缘,也能一览红尘沧桑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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