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寒山寂容貌与今相差无几,眼里却还藏着那团蕴仇的火,君寒在他眼里就仿佛一个披着北山君外皮的不堪邪兽一般,他恨不得将这个窃了故人皮囊的孽种大卸八块,却又不忍毁坏这继承了清风霜玉的相貌。

        “当时,我痛恨你母亲背叛了君上却又将他的遗血孤弃人间,也恨……”他闭了闭眼,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一般。

        “也恨我披着与他相似的皮囊淀浊在尘埃之中。”君寒替他说了。

        寒山寂沉默了良久,没吭声,眼底的蕴意却承认了这个说法。

        当他看见身上流淌着北山君血脉的君寒披了一身狼狈,甚至连灵脉都是残躯不堪的惨状时他简直无法压抑心底积怨已久的愤恨。

        说到底,寒山寂只是把对外界的一切不满与仇怨都砸在了君寒身上罢了。

        所以他疯狂的将君寒逼入望幽渊中。

        君寒抿然一笑,似乎散了一口郁结在胸腔的气,漠然道:“如果你早些年这么说的话,也许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了结了。”

        寒山寂双唇一颤,喉口蓦然一哽,讲不出话来了。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我无法再因一句意义不大的‘对不起’而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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