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

        广漠无垠,沙海有涯,天幕幽暗无光,不知几时浮来一片浊云,将最后的明月也遮挡无迹。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那位西域的使者手里拎着根荆棘,悠哉游哉的数遍了此地散落的十五个头盔。

        十五个头盔出自十五副幽玄重甲,每副重甲都碎成了一堆废铁,嵌卧在暗沙堆里,悠悠冒着清烟。

        他扬开落在肩前的一缕散发,握着荆条的手鲜血淋漓,点入沙粒,即渗无影。

        他随脚蹬开一副肩甲,挑眉一笑,转身掷出那垂血的荆条,呼啸破风而过,却被迎面三枚冷镖格开,紧而便见一个幼小的影定立于百步之外,缕缕银丝傍风而舞。

        见之,此人冷然一笑,一手拂开稍挡了视线的乱发,回眼,瞧住璃月。

        “还是个小丫头?有趣……”

        ——

        说来此处只是沙境的边缘,却已磅礴如大漠深海,白天尚不觉如何,入了夜才知惊骇神魂。

        也不知天气如何行了变故,不久前还星空万里,这会儿却只剩了一幕浓云泼墨,压得大漠更是漆黑无涯,气温也骤降得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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