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好歹是个实实在在的假东西,随意捏把意志便可将其击破,可眼前这些,披着“镜花水月”的皮,却揣着副实底,若是等闲旁物,如此倒是良缘佳景。

        易尘追坐在一株枝繁叶茂的柳树下,一抬脸新春初抽的柳条便似纤手拂颊,温柔浅凉。

        自黎州出发时已是深秋时节,初至西境便入了冬,如今不知在这鬼地方待了多久,外头应该还不至于开春吧……

        易尘追叹了叹,垂下脸来。

        身侧几人也恢复了沉默,大概是这绝景当头浇的冰水太多凛冽,不小心把大家的心都浇凉了吧。

        还真有点等死的意味。

        这一凉,似乎也把易尘追不知怎么从阎王爷庙前捞回的半条残命给压寒了几分,他依稀觉着骨脉里的温度仿佛在徐徐落温,先前那仿若川江不息的生命流势似乎也见行渐缓,不知不觉的淌成了一股微乎其微的溪流。

        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攀上了易尘追心头。

        “尘追?”璃影忽而察觉了他的异样。

        耳畔的话语也如悠渺的蚊声一般,虚虚浮浮,不似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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