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统首那条挂了小两个月的胳膊可算得了解脱,大早拆了绷带,心情差点赶上暖春三月,明媚的连上朝都带着点乐呵儿。

        然而朝堂上下却没一人能跟高统首共挑一枝春色,一个个随着陛下沉了满脸幽深,更比寒冬还凉。

        高统首见势便也稍稍收敛了点自己的满面春风,也低眉敛袖,沉起了一身幽冰。

        早朝罢后,高统首宛如一枝好不容易离了冰窖的迎春花,走起路来又恢复了那大病初愈的畅快,溜溜达达,在大雪里也走得轻巧。

        然而这点明媚却栽在了自家门槛上。

        统首大人饶有兴致的溜达进金师院隔市的小巷,大远却见一个卷着半袖的大汉鸭子似的飞奔而来,那模样不像是迎路的,倒像是来追债。

        于是统首大人立马顿了步,心里的阳春三月呼啦啦凉了一圈,下意识有些慌——这又是咋了?

        “大人!”那打铁的大汉隔着风雪一声高呼,喷出的一股白汽呼化了迎面的飘雪,整个人热腾腾的冲高统首闯来,没到跟前就摇指着金师院的大门,“……炸了!”

        高大人冻木似的杵在雪里,前面的话没听清,唯独那“炸了”两字如雷贯耳。

        “又炸了!”高大人磨练了几十年的修养在这一瞬灰飞烟灭,下一句就爆着粗口嚷了出来:“他娘的什么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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