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宫里没了那异禽珍兽似的逐月太子,皇上便只有无聊的跟北燕王下棋。

        北燕王对着陛下也是半颗子都不让,丞相大人只好在一旁给陛下当狗头军师。

        这小皇帝明明在北燕王手下半点也讨不着好,一局棋下来得抓耳挠腮四五次,终了还未必能赢,结果还兴致勃勃,非但没被挫了锐气,反倒还愈败愈勇。

        观察了这么一段时间,丞相大人终于也稍微明白点了陛下的心思。

        先皇年轻时南征北战,三五年不见归朝,也是到了后来把开疆拓土的重任交给君寒以后才终于脱了戎马倥偬,老年得了这么一位继承人。

        司徒靖尤记得今上年幼时对自己父皇的依恋,也因为先皇倥偬一生,到老也只有那么一个儿子,如此倒是免除了皇家常有的血亲夺嫡争位的惨事,倒也因此造就了当今陛下这么一副温良而无暇的心性。

        却也因这副无暇,这位年轻的陛下缺少了为尊者至关重要的提防之心,尤其不能掌握与身旁血亲之人的距离。

        为尊者需要宽宏足撑天地的心胸,但绝对不能单纯。

        可惜如今的陛下并不谙权衡之道,于旁人倒是赤诚,却也还有一分未脱的稚气,使他无比慕恋北燕王身上那一抹形似他父亲的影子。

        却不知,昔年北燕王与先帝夺嫡时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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