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靖锥心无奈,却也只能告礼退下。
丞相大人迎着风雪出了宫禁,久候的相府家丁忙就将狐裘披风搭上大人的肩。
这一路走来,丞相大人不知又绕了多少回肠子,忧心有忡的,才走到车旁便扶着车壁剧咳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歇了,却见掩唇的丝帕沾了片许血色,殷红灼眼,就似红梅点帕。
司徒靖不动声色的藏起了帕里的血,由家丁搀扶着上了车。
车夫扬鞭赶马,丞相大人两手拢在袖里,默然了片刻,哑着声,失落似的有气无力道:“去帅府。”
“啊?”车夫愣了一下。
丞相大人望着车帘沉沉叹了一口郁结,仿佛有所犹豫,却终究还是又重复了一遍:“去帅府……”
——
仲冬雪大了以后陛下来帅府探病的次数也少了,于是,雪下得越大,帅府便越清冷,街市的喧闹也不如往日嘈杂,隐蔽在巷里的帅府终于也落得了风过都留声的清静。
装病躺了半个冬季的鬼曳终于也得了丧心病狂的总头大人的许可,偶尔能下地溜达溜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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