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屋仍是凄寂。

        丞相大人像是念旧似的来见了“元帅”一面,脸色却受了冰雪的浸染,白的比纸还素洁。

        他匆匆看了元帅一眼便冷得有些受不了,又被百里云领去了置了火盆的客堂,奉上温茶,客人却没有品茶的心情。

        司徒靖整个人都蔫了,沉水朽木似的,跟百里云印象里的丞相大人很有一段距离。

        在百里云的印象里,丞相大人素来都是一个既威且肃、精神抖擞的正一品大官,此刻却跟个丢了精气神的寻常老人似的,半点都不见昔年那运筹帷幄、朝里朝外游刃有余的精明劲儿。

        “大人今日来访,该不只是看看元帅的伤势吧?”

        司徒诚出神似的一叹,有意无意的捻起茶盏却又没有饮的意思,“我与元帅共事多年,他伤重不醒,我自然挂念。”

        实际却是更挂念宫里那位单纯又没心眼的陛下。

        丞相大人操劳了一辈子,年轻到老真是半天清闲日子都没捞过,以往身子骨还硬朗时没感觉,如今却是不得不担忧,若是真的到了他进棺材的那一天,那位年轻的陛下是否能成长出几分老练,到时这朝中有没有能够委之重任的良臣……

        到底是行将就木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