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百里云却没有留半点供老管家多嘴的机会,转身就进了元帅的屋,门一关,啥也没了。

        空留院里一股凄风淌过,呼啸如泣。

        ——

        是夜,满月挂空,浊云见隙,幽澈寒光映雪凛冽,凉风汩汩夹霜带雪,幽幽寂寂,像是告密的幽灵一般,显得很不怀好意。

        坊间的百姓候着一天到了晚也就稳稳的歇下了——反正平头百姓一个,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本着一个“穷”字真经连贼都用不着防。

        一般偷鸡摸狗的小贼尚且没心情去民家摸米,更何况是个嚣张飞天的“江洋大盗”。

        反正朝里那些事,在寻常百姓眼里多半也就是趣闻轶事罢了,真伤着哪位贵人大家不关心,反正明早起来有热闹看就够了。

        而且今晚已经隐隐现了点“热闹”的苗头——巡城的卫兵增派了好些,大概皇上也是真的怕那“江洋大盗”。

        北燕王当窗赏着深冬浑浊的夜空,落眼,窗下点着一盏孤灯,橘红暖光映暖窗沿一抹轻雪,长剑锋反寒光,细绢拭过剑身,光澈如镜,即映了拭剑刃略敛锋芒的锐瞳。

        拭净剑身,北燕王便收剑归鞘,横置在案上窗下,终于抽得空闲专心赏望窗外那番不甚养眼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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