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寒又回到了他书房的位置,若无其事的拔了嵌在掌心的灵盘碎片,也没有包扎伤口的意思,直接就切入正题:“尘追在灵势漩涡之中一直在消耗鬼星之魂,这也是他第一次完全触及此力,而且,他的命大概也一直都是鬼星在蓄。”

        舒凌眉头紧了紧,没答话。

        “原本鬼星与他的魂尚且分离,但经这几次‘浴火重生’之后,恐怕已经有所融合,而且融合程度很可能会随着时间加深,直到,彻底融为一体。”

        不知为何,这番话君寒说的并不容易,在旁人听来,他的语气似乎还尚且淡泊,只是依稀有着几分“怅然若失”的意味罢了。

        “也就是说,已经没有可能在不伤及他的情况下将鬼星之魂取出了?”舒凌的语气很沉,且鲜少的,在君寒面前也没有压抑其中的怒意。

        君寒沉吟良久,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他杀了?”舒凌冷冷问,问得君寒稍有一怔,没答。

        舒凌略垂着脸,两手忍无可忍似的攥紧了拳,“既然你总有一天要利用他体内的鬼星之魂,那为什么不在刚才就趁着他没有痛苦的时候把东西取出来?一定要留到最后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折磨吗?”他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一句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吼了出来。

        君寒没有吭声。

        舒凌吼完那一段后,似乎又冷静了下来,紧攥双手也无力似的松了回来。

        “自你离开京城以来,这个孩子每天都会在你院外守很久,陛下来探望你时,他以为你真的伤重不起,我知道他当时很害怕,但他还是在陛下面前请下了前往西境的活儿……”提及这些,那个少年当时的模样便历历在目,仿佛只是昨日才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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