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无平素里最怕这种一惊一乍——尤其怕鬼曳这个沉鬼似的小孩“诈尸”——这会儿正半身耷拉在窗框上,糊了一脸的寒风冰雪,才怔怔愕愕的回眼瞧来,颤抖着嗓音问道:“你跳什么?”

        然而鬼曳的神情也不比他平静到哪。

        鬼曳万般不可思议的瞧着手里枝楞八叉的灵网,瞪了半天的眼珠子才支支吾吾道:“刚、刚刚好像是……千里途……送过来了个什么——?”

        “千里途”即是沧海阁传送阵的正名。

        ——

        “你要带我去哪?”

        可怜小皇帝打出生便是锦衣玉食连先帝都不舍得磕碰,这金枝玉叶的今日却偏偏碰上个不懂怜花惜玉主,貌似也掂不清手里这裹着黄龙袍的纤瘦小崽子有多金贵,居然就跟拎小鸡似的捻着皇帝半寸值千金的衣领子,溜溜达达的从半空晃到了地面,自己踏了一地废墟倒是行得稳当,却苦了原本就腿脚不便又丢了手杖的小皇帝。

        这位“逐月太子”逐渐显露出“真容”,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太冷的关系,这家伙脸色寡白如尸面,一双色泽愈发诡异的眸子活像是一对义眼,空在眼眶里滴溜转,却聚不出几分神韵。

        小皇帝又磕磕绊绊的跌在了乱石残垣里,从没碰过兵刃武艺的薄嫩“龙爪”立马就被一地碎石突兀给破了几道血口。

        当“懦弱”两字被血淋淋的挂在眼前时,但凡是还有一点自尊的便没谁能做到无动于衷。

        更何况,他虽然懦弱却也到底还是一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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