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仰头一靠,略略合了眼,大概吞闷气很累人,便有气无力道:“他的王印不是朕赐的,朕也没有资格收回——就以亲王规格予之厚葬,谥号以‘悖’。”

        “是……”

        陛下到底没有夺去北燕王的爵位,故他的丧询报入宫中,还是响起了丧钟。

        帅府距宫城不远,即使是鬼曳那个清静的小角落也免不了被钟声侵扰。

        鬼曳厌然睁眼,正想抽神往门外封一层隔绝噪音的结界时,易尘追识海里的一丝波澜又乍的扯回了他的思绪。

        易尘追的记忆突然顿住了。

        鬼曳以为是自己终于触及了易尘追不愿让人发掘的记忆,可当他欲回避时,却又没发现易尘追有任何抵触的潜意识反应。

        奇了个怪了……

        既然易尘追本人没什么反应,那鬼曳也就不自作多情的回避,索性就顺着刨下去了。

        鬼曳的灵引轻巧的剥茧抽丝,一层一层的钻进这番突然絮起了迷雾的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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