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半个月前舒凌便给君寒递了归京的信,那时已经准备离开西境了。

        一道派去西境调查的人都死光了,舒凌这回轻松一人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归京,只是元帅大人叫他把那十五个鬼士的尸首保存好带回京城——这差事倒是有点坑人。

        也真亏了舒凌那副天生的优良心性,不然这事要是搁到百里云身上,十之八九撂挑子顺带问候祖宗十八代。

        果然,柿子还真就得挑软的捏。

        今日舒凌便到了黎州城外的“千里途”,只是有十五个金贵宝贝要倒腾,估计还得折腾小半天,所以先传了信回帅府,恰好元帅大人还没从宫里回来,这信便由鬼无接了。

        就算给鬼无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决计不敢碰元帅大人的信。

        于是鬼无老老实实的把信送去了元帅的书房,小心翼翼的,生怕出半点闪失,好不容易惴惴不安的安置好了,出来正待伸个懒腰,余光却瞥见鬼曳那小子鬼鬼祟祟的揣着个什么朝公子的院子走去。

        自打从沧海阁回来以后,那鬼曳就不知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一天到晚都不一定能见着他的人影,出没都要挑着没人的空当,贼的跟耗子似的。

        易尘追昨天豁命似的灌了一坛子酒,今天整个人都跟被凿了魂似的,半死不活,在自己的小院里给璃影陪练,一早上下来,身上下不知挨了多少下。

        终于,他这晕叨叨的模样连璃影都看不下去了,便冷飕飕道:“不能喝就别喝,灌一整坛子,活腻了还是嫌自己命长?”

        易尘追扶着树昏叨,手里的木剑杵在地上,哀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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