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寒头昏脑胀的推门出屋,从未如此刻这般果真欣赏出了春色的明媚可爱,好像深思熟虑磨了自己这么些天,还无心插柳的磨出了几分文人赏景的雅兴。
这操劳的日子啊,若非君寒天生一头白发的话,就这些天耗下来估计也得白了。
孩子们都不在府里,居然还果真有些清寂,走到校场边也只见一排铁甲寒森,等闲时常见的那几个身影都了然无踪,还怪有点不习惯的。
虽然就妖的寿命来看,君寒如今尚未过百的年纪还算是年轻气盛,但常年磨打在凡人的红尘里,一不小心也真让这年轻的半妖染上了几分形似中年人的沧桑……
做人还真难呐……
但元帅大人好像从一开始也没揣什么“好好做人”的心,无非就是扎稳根基而已,怎么如今明明已经刀枪不入,日子却过的反倒劳碌了起来?
真是奇也怪哉。
君寒自认天生不属于动脑的料,应该勉勉强强算是四肢发达擅长打架的货色,怎如今却偏偏要做起脑力的活——还真是世事无常。
元帅大人百无聊赖又不想回书房的在帅府十庭一景的院里来回绕了几圈,行至垂花门前本想进后院看看怜音,却想想又作罢了。
倒不是不想见老婆,只是突然又惦记起易尘追那边的案子,似乎自己贱的有点讨事的意味便抽身朝府门行去,也没跟谁交代自己去哪便兀自骑马简行离城了。
元帅大人轻车熟路的拣了一条比藏在山林里的近道还要偏僻的小路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去了栖雪庄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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