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跑了半宿,眼下已经逃出了落兽峡的范围,却莫名有些后悔,但一眼望回去,还是感到不寒而栗。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尾狐孤落落的在灌木丛里穿行,仍然像只见不得光的耗子一眼,即使被棘刺扎得疼痛难耐也不敢正大光明的走进阳光显眼处。

        狐狸的白毛在荆棘里渐而染上斑驳血色,待他好不容易钻出灌木丛时,原本洁白无瑕的狐狸已经变成了只花斑狐,惨兮兮的压着脖子又钻进了一丛足以没身的草里。

        他前脚才钻进草丛,耳朵一动蓦然便听得一阵诡谲风声。

        那风似乎隐隐带着一缕杀意,总之就动物的本性来判断,绝对是来了不妙的危险。

        于是这三尾狐想也不想拔腿便跑,然而那“危险”却比他预想的还要凌锐,仿佛也才是他刚扯开四足准备开溜的一瞬,一道锐风便贴地切草而来,便听狐狸一声惨叫,小小的血斑身影便被那一击掀出草丛,狠狠砸在树干上,尾巴比身先落,他被砸懵的意识被剧痛强拽回来,定睛一瞧却是他好不容易修出的三条尾巴被齐根斩落在一边,血淋淋的,染红了白毛。

        狐狸躺在地上哀嚎着,脸上的白毛须臾便被狐狸眼泪给浸了透湿。

        锥心钻骨的剧痛源源不绝的遍流身,他绝望的眼底只见血色。

        背着阳光走来一抹黑影,那人背对着阳光,散披着长发,脸貌完隐没在阴影中,更如幽鬼一般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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