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遍身垂血的少年终于彻底成了一具连灵魂都被牵了线的木偶,眼上缠着浸血的黑绫,空洞的坐在骨架构成的椅子上,坐姿很端正,两条小臂也规规矩矩的搁在把手上,长发散落了满肩,鲜血将白骨染得妖冶,生死不明的搭配成了连鬼无都欣赏不来的扭曲幽美。

        然而这个已经无尽接近死亡的少年却还悠悠动着唇,犹如灵魂为燃的机械一般,喋喋的重复着一句旁人听不见的话语。

        “宫云归”终于又捞回了巽天掌门生前那副完整的翩然若仙的形貌,虽然鸠占鹊巢的灵魂本身邪戾的气质早就将这副霁月清风的皮囊出尘的模样给玷染得邪里邪气。

        他站在骨椅之后,两手搭在那尚存着些许余温的少年肩上,半张脸又藏在斗篷帽檐的阴影下,薄唇浅然一勾,衬着苍白的肤色竟殷红的灼目。

        这样一场狂奔盛宴要是少了鲜血,那尖叫也会变得暗哑无趣,可举着屠刀乱挥又不是他的兴趣——那太低俗了。

        他寻思了寻思,便悠悠抬了手,椅上的少年便像是个镜影一般,也应着他的动作抬了手。

        苍白的修指绕空一转,勾了一丝血浊的灵引,同样的东西也在少年的指尖出现。

        “宫云归”动作随意轻缓的带着少年勾出了一套完整的咒纹。

        ——

        鬼曳跟着易尘追急奔出尚书府的大院,却正好碰见司徒诚的马车从刑部驶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司徒诚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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